声音从我的正后方传来,我的心却漏了好几拍。
只有我没有受到影响。
没有时间再给我犹豫,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间屋子。
赫卡蒂走了过来,整个人覆上我的身体;十指紧扣着我的手,头也埋在我的胸口。
好不容易从文件堆里刨出那本画册,靠近它时枷锁久违地震颤了下。
我抬眼,梦魇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您好,局长。我一直在等您。
她的皮肤滚烫得吓人,似乎她体内澎湃的能量随时都会把她撕裂。
很抱歉打扰您,局长。通讯终端里,传来夜莺有些迟疑的声音;新城那里检测到狂厄值飙升,具体定位已经发送至您的通讯终端。局长,您
很蠢的问题,我不能确定那人会不会有反应。
没事的,我马上就去。
迎接的却是一间空旷的催眠室。
她的语气就像平时的赫卡蒂那样毫无波澜,可通过枷锁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很大。
增援?
退后!
耳朵忽然嗡鸣,周身的一切都在被感官无限放大;我和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将一切隔绝在外。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来,我声音中那极力压抑的颤抖。
是我没有完成您的任务吗?她垂下眼睫,示意我看她身上的衣服;是您给了我穿这身衣服的机会,作为回报,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您的。
呃
精神污染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停加重,身后士兵的抽吸声愈发沉重,海拉也是,扔下水管抱头蜷缩着。
局长,这边检测到,此禁闭者的危险等级超过狂级,您需不需要增援?
两三个小时候,我逐渐接受了赫卡蒂离开我的事实。
我能感觉到,nox正在靠近。见我沉默,她自言自说着;没有人能靠近您,没有人能伤害您,没有
我不知道
身后的人就这般安静地伫立着,唯一的动作便是微微侧头,似是不解。
我抱着小海拉,一口气走了上百步她才稍稍缓和些。
局长。
局长!
走到残败的屋门口枷锁也没有什么反应,很奇怪,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攻击的意向。
屋内倒是有一盏昏黄的光,好在屋子不算太大能看见个大概。
夜莺,目标现在没有主动攻击,但我怀疑有精神污染的能力。
身后的fac士兵虽然有异方晶,可依然摇摇晃晃地比海拉好不了几分。
有人吗?
办公桌边上放着的与赫卡蒂一起拍的照片,也丝毫没有意外地只剩下我一个人。
明白了局长,我会让nox去协助您,保重。
空洞、不加克制的侵略,还有眼底最深处我看不懂的痛苦。
我下意识地瞥向身后,却看不到那个与梦魇相伴的少女。
你不是她。
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会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余光下落,突然在文件堆的最下面瞥见了一本熟悉的画册。
似乎,还残有她的余温。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即使她有着与赫卡蒂相同的外表。
带着海拉赶到那里时,fac小队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就说明,我的枷锁第一次,失效了
切断通讯时,海拉的表情又狰狞几分,嘴唇颤抖着却连骂人的心情也没有。
请给我今天的命令。
里边不像外面那般岌岌可危,说来有些荒谬,我竟从中觉得有一丝温馨。
似乎这个世界从来没出现过赫卡蒂。
我猛地转身又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自己被绊倒而后跌坐在沙发上。
只不过里面的人似乎藏匿起来了,我不好贸然走动,只好站在类似是客厅的地方。
她画了所有人,可独独没有她自己,我又该如何证明这个世上,有过这样一个鲜活无比的人?
其中有不少只有寥寥几笔的草稿,大概是出任务的时候她抽空画的。
应该就是她的梦魇。
这是黑环爆发的前兆,却比我经历过的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她一步步向前,步步紧逼;而我被抵在墙根的沙发上,退无可退。
而我,只是从那个阴暗世界里,逃出来的余孽。
画册封页上的名字俨然也已经被抹去,我颤抖地翻开它,入目便是在做各种事情时候的我,还有管理局内的百态。
我连忙回神,便看见海拉捂着脑袋,半蹲下来。
没有用的,局长。您无法控制我的力量。
方才混乱中,她便紧扣着我的手,直至现在。
看起来是等不及支援到来了。
包围圈的中心是一栋很破败的房子,没想到现在的新城也会有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