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身扶起蕊儿,丁寿温言道:“苦了你了,这几日休憩几天,不要干什么活计了。”
“哎哟喂,我的丁大人,你怎么还不明白。”张忠急得直跺脚,“万岁爷住在他那里,整日侍奉着,哪天一高兴,万一……,苗公公远在宣府,谷公公执掌西厂,这御马监的好差事可不多了。”
张忠自然不肯,现在是春耕时候,上哪去找那么多闲
“仁和大长公主的生圹与官宅不急于一时,活得好好的谁愿急着去给死人守灵,把那部分人手抽回来,顺乎天理,合乎人情。”张忠急不择言,也顾不得什么大不敬了。
扶住小丫头,丁寿笑骂:“胡思乱想的小蹄子,哪个要撵你走,择日拜师,老爷我收你做入室弟子。”
怪我咯!张忠眼珠子都气突出来了,要知道这么大的工程会有孙洪那个不开眼的榆木脑袋盯着,后面你又安排了一个成天噼里啪啦打算盘的王姓小子跟在后面盘账,孙子才接这差事呢!
丁寿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这阵子都成包工头了,手上好几个工程都没结呢。
张忠这副火上房的迫切模样着实吓了丁寿一跳,“怎么了,张公公,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坐下慢慢说。”
“真的?!”蕊儿惊喜交加,略一思索,嗫喏道:“那……婢子还叫您爷么?”
“丁大人,此番你定要帮我一次。”
“那老狗眼红咱家领了给陛下修豹房的差事,暗地里张罗了一批工匠,没日没夜地在御马监起了一座新宅子,把皇上引到那里住去了。”张忠恨恨说道。
“紫光阁也是万岁点名建的,得赶在端午前完工,怕是抽不出人来。”丁寿揉着眉头,有些为难。
丁寿寻思半天才想起张忠说的是另一位御马太监。
“王琇怎么惹着公公了?”
蕊儿粉面若霞,垂首道:“婢子现在便去告诉娘,她晓得了还不知怎么高兴呢。”
御马太监张忠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转着圈子。
正当丁二爷烦闷这位命不久矣还一心造反的师兄时,谭淑贞从后院寻来。
“爷,婢子知错,要打要罚奴婢都认,请不要赶婢子走。”蕊儿泪水终于掉了下来,惊慌失措地又要跪下。
丁寿心底哀叹,你这老年妄想症要是再治不好,二爷的抑郁症随时可期。
丁府客厅。
看着小丫头红扑扑的玉嫩娇靥,丁寿忍不住香了一口,在她耳边轻声道:“等你回头脱光了,叫什么爷都应着。”
看着小丫头如一阵风般奔了出去,梅退之朗声大笑。
“张公公到了,怎么也没人上茶,这帮不懂规矩的,来人——”
“王琇。”张忠一屁股坐在黄花梨的高背官帽椅上,嘴里蹦出两个字。
“爷,御马监张公公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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