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裴皇后深深地用力地呼出心头的浊气,从怒火中慢慢清醒冷静。
……
程锦容将裴皇后的神色变化看在眼底,心里暗暗点头,口中继续说了下去:“有一事微臣也有些不解。微臣和寿宁公主殿下有些过节,二皇子殿下对微臣心生厌恶,也是人之常情。”
“可二皇子殿下竟出动这么多暗卫死士,要置微臣于死地,实在微臣震惊。这其中,必有些内情。”
程锦容转头,看向宣和帝:“请皇上问明缘由,也给微臣一个补救的机会。”
宣和帝定定地看着程锦容:“程锦容!二皇子要杀你,你就半点不怨不恨?”
程锦容坦然答道:“微臣又不是圣人,怎么会不怨恨。不过,微臣知道皇上的难处。二皇子殿下是皇上的儿子,也是天家皇子。就是为了天家颜面,皇上也得将此事压下去。”
“微臣不敢也不愿令皇上左右为难。”
宣和帝听惯了臣子们表忠心,听到这番话,并未起疑,反倒生出一丝愧疚。
就听程锦容又说道:“皇上龙体情形,知道之人寥寥无几,二皇子殿下也不知情。他此番对微臣动手,纯属私怨,绝无他意。请皇上明察!不要因此事对殿下生出嫌隙!”
宣和帝:“……”
裴皇后此时才会意过来。
程锦容不是真的要为二皇子求情,而是以退为进.
尤其是最后这番话,实在太妙了!
宣和帝生性多疑。听了这席话,心里不知要思虑出多少Yin谋算计来。
裴皇后定定心神,轻叹一声:“锦容说的也有道理。刚才臣妾骤然听到这件事,心中气恼愤怒之极,未曾深思多想。现在想来,是臣妾太过冲动了。”
“二皇子出于私怨,对锦容动了杀心。在他看来,皇上身边有杜提点就足够了,少了锦容也无大碍。”
事实上,宣和帝龙体虚弱衰竭,身边根本离不得程锦容。
二皇子要杀程锦容,到底是因为私怨,还是想来个一箭双雕,巴不得他这个父皇早日驾崩归西?
宣和帝面色Yin沉不定,目中闪过寒意。
裴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颗心到此时才放了下来。
程锦容心思敏锐犀利,对宣和帝的性情脾气了如指掌,不动声色直击要害。再有裴皇后张口帮腔,二皇子这回不死也要脱层皮。
……
一炷香后,二皇子进宫觐见。
二皇子心急如焚,一路上不停地想着如何措辞开脱。迈进保和殿的那一刻,后背冷汗直冒。
保和殿内,只有宣和帝和几个近身伺候的内侍。
裴璋不见了踪影,裴皇后程锦容也未露面。
宣和帝神色Yin沉,目光森冷。
二皇子喉咙发紧,上前两步跪下,用力磕了三个头:“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宣和帝冷笑一声:“你何罪之有?倒是说来给朕听听!”
二皇子一脸忏悔自责,将当日应允元思兰的承诺一事说了出来:“……儿臣当日存了私心,答应元思兰,若是他死在边关,就杀了程锦容,让程锦容去地下陪他。”
有裴璋这个知密告密之人,二皇子想瞒也瞒不住,索性来了个实话实说。
一顿怒责惩罚是少不了的。
不过,程锦容又没死,宣和帝总不会因此事罚得太重。
二皇子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等此事过了,绝不能饶过裴璋。
宣和帝忽然冷冷说道:“你只想着一己私怨,有没有想过,程锦容是朕的专职太医。她一旦出了事,朕身边会无人可用?”
二皇子:“……”
☆、第四百六十七章 失势(一)
到底有没有“一箭双雕”之意?
这一点,就是二皇子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他在应下要杀程锦容的那一刻,心里曾模糊地闪过这样的念头。
宣和帝龙体虚弱,离不得程锦容。如果程锦容死了,宣和帝就得另择太医,说不定寿元会大大缩短。到时候,小六还没成人,父皇只能立他为储……
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二皇子如何敢承认?
“父皇息怒!儿臣绝没有此意!儿臣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请父皇降罪责罚,儿臣没有半句怨言。”
二皇子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反应过来,立刻为自己辩白:“可儿臣对父皇的孝心,日月可鉴!儿臣敢立下毒誓!若是儿臣生过半分不该有的心思,就让儿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一瞬间的震惊迟疑,已经足够了!
宣和帝目中闪过冷意,Yin测测地看着二皇子:“是或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二皇子心中骇然,猛地磕头请罪:“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只想杀了程锦容,出了心头恶气。绝没有窥伺父皇之意!”
宣和帝冷冷道:“江氏昨夜剖腹生子,要卧榻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