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炎风佯装没听到,徒手又撕下一块,塞进他嘴里:“再吃一点,这只烤龙虾剩下的rou我就可以全包了。”
黄延吐不出嘴边的rou,只能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朱炎风又撕了三次,塞进他嘴里,确定他已经吃饱,才开始啃食剩下的。
黄延瞧了瞧十指的指尖,觉得油腻腻的,很是不自在,纳闷着喃喃道:“如果我带了手巾过来就好了……”
朱炎风答道:“我带了擦手的纸,在我腰间。”
黄延忙弯腰,检查他的腰间,借着月光,瞧见他腰带与衣袍之间夹着几张柔软的草纸,便捏住露出的棱角,将草纸从他腰间抽出来,揉了揉草纸,将指尖擦拭干净。
夜半,他二人漫步穿过蜿蜒的径道,来到通往香玄筑出口的石阶,望了望下方那一条犹如延绵至地底的石阶路,竟有些依依不舍,牵在一起的手好似上了锁一般,久久也没有分开。
黄延提出要求:“送我回金云楼吧。”
朱炎风见他不放手,自己也不想松手,便答应道:“嗯。”
二人沿着长而蜿蜒的石阶路往下走,步入一条径道,沿此径道绕过一个清澈的小清潭,才来到金云楼。
朱炎风又送黄延上了北侧的小楼,便止步在廊道里,看着黄延打开寝房的门扉。黄延回头望了望他,说道:“送进房里才算送完,不是?”
朱炎风只好又迈出几步,跟随黄延进到了寝房。黄延点亮了老式煤油灯,直起腰时忽然敲了一回响指,是动用了术法,令门扉马上紧紧闭合上了。
听闻关门声,朱炎风回首,愣了愣,再瞧了瞧黄延,却见他脱下了广袖长衫挂好在衣裳架子上,又见他拔下了插在发髻上的发钗,披散了瀑布似的白长发,不由微微垂眸,似是明白了什么。
9、第9章
黄延回头瞧了瞧朱炎风,便光着脚朝他走去,边走边松开系带,绸布衣袍便像抹了香油一般,立刻滑落到地上,唯人至他面前,双臂勾住他的后颈,桃花唇送上了轻吻。
朱炎风立刻单手扶住黄延的背部,一手扶住黄延的后颈,用行动回应这样的吻,并且给予深情,四瓣唇之间,暗投那三寸的丁香。
轻吻他桃花眼的眼角,深邃的眼窝,别开他脸颊上零乱的发缕,指尖插进发根,滑过鬓角,捧起他的脸庞,一遍又一遍地热吻,歇了一口气以后,将他打横抱了起来,送进了他的寝榻,自己也尾随着进了寝榻,落下了纱帐。
两人深吻,两双十指揉抓彼此,缓缓揉出彼此心底的绵绵情意,衣袍也随意地被抛出来,随意落到地上,灯光朦胧之中,两道身影缓缓倒下,交叠在一起。
寝榻轻轻摇曳,还偶尔传出黄延的轻笑声:“看你能出多少,如今看来,你是要输给我了。”
朱炎风微微低头,只是认真做着眼前的事,没有回答。两人到了最后关卡都尽兴而终,黄延趁他想要歇息之时,轻轻勾住他的后颈,再亲他片刻,轻轻舔过他的唇角,松开胳膊,指尖滑过shi漉漉的蝴蝶骨,到搂住他便不松开。
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黄延启唇:“你是要现在回去,还是今晚留在我这里?”
朱炎风缓缓地轻轻地抚摸他的白长发,干脆地下了决定:“我明早再回去。”
听闻这句话,黄延垂眸,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随即二人侧身,搂抱着彼此,在难得安静下来了的深夜里,一起静静地闭上双目。
日子消逝很快,转眼间,杨心素已然在苏氏-九扇铺劈柴劈了半个月,浑身酸痛,一边活络筋骨,一边走出灶房,刚抬头,就借着灯火光,瞧见一道眼熟的身影,拖着步子走上前,正见无砚坐在凳子上盯着手中的纸张发呆。
“无砚舅舅,看什么这么投入?”说着,好奇心驱使之下,杨心素凑过去,要瞧纸张上的墨迹。
可无砚并不打算让他看到,急忙将纸张折叠起来,塞入衣襟里面藏好。
杨心素瞥了瞥嘴:“这又不是什么藏宝图,干嘛这么紧张……”
无砚故意回避他的话,只问道:“打烊了没有?”
杨心素点点头,然后举起拳头为自己捶了捶肩背,趁机会抱怨:“我爹真不疼我,明明可以靠关系让我干一份又不错又轻松的活儿,偏偏让我干这种粗活,还要我扎马步……”
无砚没有安慰半分,却只是无情道:“你要么回雁归岛好好习武,要么留在这里一边劈柴一边扎马步。”
杨心素微微垮下双肩,求道:“夜已经深了,你可不可以别泼冷水……”
无砚交叉双臂在胸前,只催促道:“别耽误我的时辰,赶快收拾打点!”
杨心素马上一溜烟地跑上楼,又一溜烟地跑回来,怀里揣着斗笠,喘了喘口气:“我写好了退勤记录,可以走了。”
无砚转身第一个先走,完全不等杨心素,苦了杨心素在身后小跑跟着。
杨心素不由叫道:“你就不能走慢一点?无砚!”
无砚走得很轻松,只淡淡地答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