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素愣了愣:“闻人先生,这是……?”
黄延答道:“是花。”
杨心素解释道:“我知道是花,我是想说……你为什么要送我花?”
黄延坦白:“要送你花的人,已经走掉了。”
杨心素问道:“你的意思是,这花是别人托你送我?”
黄延轻描淡写地答道:“当然。”
杨心素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是谁啊?”
黄延如是轻描淡写:“一个少年。”
杨心素微愣:“他没有留下名讳?”
黄延没有回答,只将绣球花轻轻放在他的桌子上。
杨心素轻轻撇嘴,心道:不知道是哪个登徒子敢对我打歪主意!虽然这花很好看,我还是不收比较好,让他知难而退!
随即,他带上装了书册和文房四宝的布袋子,转身便走,尾随着同窗小跑出了学堂,一眨眼便跑没了影。
黄延只平静地站在原地,拿起绣球花,看着绣球花,浅浅一笑,喃喃:“真是可惜了一个人的心意。”
朱炎风走到黄延身侧,看到绣球花时愣了愣:“这不是圣上的花吗?”
黄延回道:“有些人的春天到了,克制不住春天的心思。”
朱炎风笑了笑,拉着他的一只手便带他走出学堂,边走边说:“我与延儿确定关系的时候,延儿才十六岁,还好那时候师父不知情。”
黄延回道:“师父不知情,师姐知情呢……”
对此,朱炎风心里也十分清楚——当时长月痛苦地隐瞒实情,在第一代城主因年老过世、年轻有为的第二代城主继任以后,长月到护法塔当值时发现四面灵鼓有异,同时发现部分机关出现裂痕,她便偷偷用术法修补,但术法修补维持不了几日,她便经常偷偷修补,到了第三代城主继任,她因修补之事致内力虚弱,一病不起,东面灵鼓与西面灵鼓中的火焰便随着自然渐渐熄灭,部分机关也随着自然渐渐崩毁。
当时朱炎风与黄延被押进戒堂责问,长月跪在戒堂泣不成声,但仍死死庇护自己的师兄与自己的师弟。
“师父!事情不是这样的!师兄和延师弟……不会违抗青鸾城的规定!机关……是我不小心弄坏的!要罚便罚我一个人!求师父……!”
如此痛心的往昔虽已烟逝,一旦浮现在脑海,仍是令人悲叹,朱炎风不禁暗暗叹了一叹,握紧了黄延的手。
雁归岛上——
慕容无砚刚回到家没几天日子,便与生父慕容钦湄配合着生母紫饰夭的筝曲,父子执剑交锋,比试武艺。
筝曲结束的刹那,交锋的瞬间亦定格住了,父子二人只刚抽回白刃,一阵清脆的拊掌声尾随着响了起来,一个不常听闻的女子声音称赞道:“好!这样的曲子弹得好!这样的比试也是Jing彩绝lun!”
无砚把白刃收入鞘中之后,回首就见一位穿得花枝招展、双肩上披着浅红绸斗篷的华贵妇人,那笑容极为和蔼,而慕容钦湄回首就唤这妇人一声‘二姐’。无砚只向这妇人捧手行礼,唤了一声‘二姑母’。
紫饰夭忙离开琴桌,欢喜着上前迎接,不忘寒暄:“二姐难得回来雁归岛!”
慕容骄笑盈盈地答道:“闲来无事,就回来看望娘家。”
慕容钦湄欣然之余,不忘瞧了瞧她身后,见她孤身一人,便好奇道:“二姐这次怎么是一个人回来?”
慕容骄从容答道:“倒不是我一个人,平chao武厂也派人送我回来,只是都在客堂里喝茶吃点心罢了。”
无砚知晓这位在慕容世家排行第二的长辈,十八岁时嫁给了平chao武厂的第二厂主晓遇云,而平chao武厂不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只是广收弟子教授武艺,不涉入武林纷争,故而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气,这也正好让慕容骄出嫁了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为了不打扰长辈们叙旧,无砚说道:“我去叫人收拾住的地方。”顺便拿过了慕容钦湄手中的剑,一块儿带走了,好好收归在了神兵房内,又吩咐下人们到慕容骄昔日居住过的小楼好好打扫,这之后,就只一个人来到静静的一处,坐在石桌前,摆上了茶具与小鱼干,由黑黑陪着。
过了两刻钟,侍从领着一名年轻的访客缓缓来到这个地方,访客戴着黑藤宽边帽子垂吊的帽绳很长,帽子的影子映在了脸庞上,无法看清长相。
侍从上前,打断了人与猫的嬉戏,恭敬道:“少当家。有贵客要见少当家。”
无砚将黑黑抱起,回头瞧去,瞧了访客一眼,认不出来便说道:“你是谁?我在江湖上好像没有见过你。”
访客没有立刻回答,只对侍从道:“你先下去,由我与你家少当家谈话就好。”
侍从不言语,即刻转身退了下去。
没有其他人在场,访客即刻摘下了黑藤帽子,露出了容貌——竟是阳清远。
无砚一见,顿时惊讶:“是你?!你是怎么偷偷溜进雁归岛的?”
阳清远勾起了唇角,答道:“我为何要偷偷地?我可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