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炎风微笑道:“等我回青鸾城了,再去见你。”
黄延只点了点头,随即跟随着苏仲明,径直往前走,却又如同走入了另一道门,不见浓雾,身后的朱炎风也消失了,周遭变成了宇宙洪荒星辰璀璨的光景,身前身后亦没有半点流动的风,唯有脚下一条银河般的通道通向最前方一个闪烁的光点。
黄延走了一段后,忽然感知一阵漩涡气流自周围慢慢地涌向自己的身子,被掌心吸入,随之身子浮起了半尺,令他不由停下脚步,但悬空的身子仍旧尾随着苏仲明往前挪动,他怔了怔,瞧了瞧自己的掌心,回过神时,已然立在了一个洞xue的空地上,身后便是高高的石壁,而石壁前屹立着那一块巨大的幻世镜。
十几个穿着白袍子白斗篷的祭司向苏仲明捧手行礼:“恭迎城主归来。”
苏仲明轻轻应了一声‘嗯’就迈步,沿着台阶往下走,发觉身后少了一个人,忙回头,却见黄延张望着不走,不由提醒道:“无极?”
听闻声音,黄延转过身来,只道:“我自己会走。”就大步流星地走,很快就在台阶超过了苏仲明,没有为之留步。
一边走,黄延一边思考:方才通过幻世镜通道,那股气流钻入我的掌心,融入我的五脏六腑,难道是阵法还认得我?是因为我当年与炎风打开了幻世镜,走过通道时打闹过一阵,动用了内功,而那半点内功留在了阵法上?如今我再次经此路走过,便与我共鸣?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竟是点点冷笑,心忖:人总有自私,青鸾城不管给我多少恩惠,我都不会感动到流泪,也不会为了怜悯而出卖自己的价值和利益!哪怕在这里……有我很多的过往,但休想束缚我!
回到青鸾城,他不急着去长老阁,而是先用半炷香的时辰沐浴,洁净身子,清洁发缕,换上熏了甜甜花香与迷迭香的长袍长衫,待发缕干燥了,梳好发型,插上发钗,钗上绕上很长的丝绸发带,才潇洒地前往香玄筑长老阁。
禀报完金陵阁遣外弟子带回的消息,天色尚且早着,他便捧了一只装满点心的菓子漆盒,拎着一壶茶,来到金陵阁,推开正大门的刹那,瞧见了与往昔大相径庭的场面——只见二十个玄黑身影竟然在挥舞刀剑,如火如荼地切磋,犹如混战。
瞥见黄延进来,二十个身影立刻停了下来,垂下了手中的刀剑,恭敬地迎接。
黄延严肃着脸庞,启唇:“怎么突然停下?”似有怪罪之意。
那二十个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忙又继续挥舞刀剑,继续切磋武艺。黄延只从他们身侧经过,进入了耳房,但敞着一扇门没有关上。
窦清浅一边与莫逢英对打,招招留神,一边忍不住瞥了一眼耳房,觉得那一扇刻意敞开的门扉不简单,便低声道:“大卿留着那一扇门,是不是怕我们弄虚作假装勤奋,在监视我们?”
苗嘉护低声,张口就道:“我们本来就是弄虚作假……不对,我们这是讨好大卿,怎么能算弄虚作假?”
樊子隐接话道:“现在不勤奋也不行了,刚才大卿凌冽的眼神好像洞穿了我们……”
锵锵锵的刀剑交锋的声响,淹没了低声人语,没人再窃窃私语,没人再回头偷瞧耳房,只有认真交锋、拳脚相向的身影。
黄延只来到弥勒榻前,将菓子漆盒和茶壶放在茶几案上,盘腿坐在弥勒榻上,打开盒盖,斟了一杯茶,一只手伸进漆盒,取出一个花生馅的荷花酥尝了一口,抿一口茶,然后垂眸琢磨除了缇雾以外,在昔日的暮丰社里还有哪些高手善于用毒,以及哪些高手会使催眠术法。
此时苏仲明正好在香玄筑长老阁内,与诸位长老商讨这件事。苏仲明道:“从这几年调查出来的情况来看,每一个凶手在行凶前皆有投医看病的记录,而根据郎中的陈述,虽然病症不同但都有中毒的症状,而每一个凶手杀害的对象几乎是血亲,而每一个受害者的颈部都少了一块rou。”
炎琰问道:“金陵阁众人可有呈报什么见解?”
苏仲明答道:“凶手刻意饮血嗜rou,然后逃得无影无踪,形似傀儡养育法。”回想了一番,又补充:“金陵阁请求通知郎中在下次案发之前,凡是遇到士族子弟中毒的症状,取一滴血保留,以备查验是否同一种奇毒。”
迎庆听了一会儿,启唇:“方才我的徒儿来禀报时,下了一个猜测,说中毒兴许只是障眼法,凶手亦有可能受催眠术控制,甚至是两者结合。”
在座诸位闻言,沉思着,轻轻点头认同。
苏仲明道:“金陵阁应该已经开始搜寻擅长催眠术法的高手名目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告示给天下的士族家庭,令他们一旦遇到案发情况,一定要拦住凶手,提早报案。”
众长老轻轻点头,只迎庆回应道:“有劳城主。”
转眼之间,一日就这么逝去了,随之又逝去了几日。
阳清远回到了广陵郡国琴阳城的淅雨台第十五分舵,花了几日处理完沉积在第十五分舵的大半年的事务,一大早又潇洒地步入会议堂参加每月一次的例会,坐在第六个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