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问道:“朱先生也是吗?”
朱炎风轻轻应了一声‘嗯’,随即朝黄延说:“我原以为延儿会点红豆粥。这炸糖糕配红豆粥一起吃,别有一番风味。”
黄延回道:“这几日每顿都吃粥,我都快有恐惧症了,这段时日暂时不想吃它。”
朱炎风拿起一只茶杯,放在黄延的面前,又拎起茶壶,往杯子里注入泉水,黄延拿起杯子便轻抿一口,泉水自带的淡淡甘味溢满唇齿之间。
少时,侍者端着托盘回到桌前,将云吞面与炸糖糕轻放在桌案上,又将两双筷子轻轻压在碗口上,才退下去。
开吃之前,朱炎风从前襟里侧掏出一只小锦囊,递给黄延,黄延只瞧了一眼,便很狐疑。朱炎风解释道:“我在长老阁忙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跑去金陵阁,少卿印章先交给你,早上便替我写好出勤记录。”
黄延启唇:“大师兄,你一人领两份工钱这么好,我可不能替你白白帮忙。”
朱炎风大方道:“你每日替我写好出勤,那一份的工钱便归你了。”
黄延笑道:“你不怕苏姓小子不高兴?毕竟金陵阁的工钱可是由他所发。”
朱炎风回道:“凭出勤记录拿工钱,城主应该不会过问工钱如何处理。”
黄延说:“那,我便用你的这份工钱,给你买礼物。”
朱炎风大方道:“你怎么处理都可以。”
两人同时伸手,从碟子里拿起一个炸糖糕,一边轻咬下去,一边看着彼此。朱炎风又启唇:“这块炸糖糕又软糯又香甜,能补一补你这几日缺失的元气。”
黄延回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多吃几块?那我便不客气了。”话罢,便从朱炎风的那一只碟子里,夹走了四个炸糖糕,放进自己的碟子里,然后开始悠然地吃云吞面。
朱炎风很大方地瞧着黄延拿走了四个,心里完全没有介意,筷子头深入碗中,夹起了雪白绵延的面条。
吃了一会儿,朱炎风抬头,瞧见热气熏到黄延细腻的雪肌并凝结成薄薄的水珠,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巾,轻轻拭了一拭他的额头。
日上三竿之前,两人离开膳堂,在一条路上分开,黄延前往金陵阁,朱炎风则前往长老阁。分开还没到一刻钟,晴天转眼之间变成了Yin天,又从Yin天变成了雨天,雨水二话不说便从天空高处降落下来。
黄延刚好行至一座檐角很是宽大的牌楼,大雨降落下来的瞬间,他便躲进了这座牌楼的下方,抬头望着面前这片无根的雨帘,不禁担忧起朱炎风。
过了几盏茶,朦胧的前方陡然出现一道人影,且那道人影径直往牌楼这边冲来,当他冲进了牌楼,立在黄延的面前,黄延才看清他的脸庞,便问道:“你不是去长老阁了吗?”
朱炎风答道:“我刚到长老阁便下起了这么大的雨。”瞧了瞧黄延,万幸道:“延儿没有被雨淋到,太好了。给!”说着,将手中的另一把油纸伞递了过去。
黄延立刻接过油纸伞,撑开伞盖,两人一起缓步走入雨帘之中,朱炎风又说:“我先回长老阁办事,正午的时候再来接你。”
黄延轻轻答应了一声‘嗯’,便再度与朱炎风分开,漫步穿过shi漉漉的径道,来到金陵阁,刚进到正屋的廊下,还没有降下油纸伞,便听闻一声洪亮的声音自正屋内传来。
“恭喜大卿病愈!祝贺大卿健康如初!”
黄延缓缓降下油纸伞,平静地望进正屋内,瞧见众青年拿着帕巾跳着扭秧歌,不禁横眉冷淡道:“搞什么,很闲是吗?要不要本大卿帮你们记起来该做什么?”
扭秧歌立即停止,众青年连忙恭敬地退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继续忙碌。
黄延扫了众青年一眼,没有见到樊子隐,便问:“子隐不在金陵阁已经多久了?”
一名青年率先脱口:“禀大卿!子隐在大卿发火邪的那一日就已经离开金陵阁出去办事了,到今日也还没有回来!”
黄延听罢,便很满意,走向了自己的那一张桌子,像往常一样,取了印章,在出勤账内盖上印章、写下了日子,收拾好以后,又像往常一样,悠然地走进左侧耳房,想起朱炎风的那句话,便走到右手边的格架,果然看到一个陌生的纸袋,便半蹲下来,拿出这个纸袋。
袋中装着几株不同的多rou花苗,叶片十分新鲜,根部还带着一丁点泥土,他稍稍取出来瞧了一瞧,轻轻闻了闻,没有花香,只有淡淡的植物清香,他便放回袋中,又将这纸袋放回格架上,立起身,走着绕过屏风,从博古架上取下一本书册,随后坐在弥勒榻边沿,翻开书册,一手轻轻撑着鬓角,一手拿着书册看书。
同一时辰,在广陵郡国琴阳城内,淅雨台第十五分舵——
院内全部弟子皆来到一座圆形祭坛,台阶下方的平地站满了普通弟子,旗头站在普通弟子的前面,堂主和香主站在祭坛边缘,理所当然地,前排为堂主,后排为香主。
常侍领掌门薛慕华通过径道,穿过台阶,登上祭坛,众弟子拱手叫道:“恭迎掌门!”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