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月心说区区十一张那也还好,她一脸木然:“寒假作业就这么多?”
李韫仪一缩脖子:“额,这不是作业啊。”
陆岑风:“那这什么鬼东西?”
徐天宇眼神幽怨:“是你们走的这些天里,我受过的苦。”
“那这意思是,我们三个要补这些天的所有没写的作业?”林嘉在挑着眉问。
齐思明见缝插针哼了一声:“怎么着,有问题?是我的意思。”
周池月想把卷子拍他脸上。
徐天宇还在往外掏,又给每人分别发了六张,维持着一种看似同情实则很爽的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陆岑风垮着张脸:“这又什么?”
他不信放八天就只有六张卷。
李韫仪摸了摸眼皮,解释说:“额……这几天里,我们还考了个周考,这是周考六门课的真题卷。”
周池月:“这也得补考?”
齐思明心里很是畅快,嗯哼了一声算作回答,连三记眼刀飞过去都毫不在意。
“这下总该轮到寒假作业了吧?”
徐天宇拉了拉书包的背带,很是大方地点了点头,转瞬每人面前又出现十八张试卷,齐主任还十分贴心地补充:“怎么样?一天三张,除夕和年初一还能放个假。”
我可去他的。
周池月转头指着进站口:“您问我怎么样?我现在想转道回北城,您觉得呢?”
陆岑风眼也不抬:“誓死追随。”
齐思明:“……”
一番讨价还价后,周池月带着二十八张卷子坐上了回家的车。
宋华英女士来接她,顺便还带来了宋之迎这个跟屁虫,在地下停车场见面的时候,这小孩抱了一下她之后,立马冲着后面喊:“嘉在哥哥!想你!”两只手插在脑袋上还摇晃着比了颗心。
这妹妹要不得了。
也许是脸色太过窒息,车一发动,宋之迎一脸狐疑:“姐,你失恋啦?”
宋华英一个刹停,人全往前跌了跌,“乱说什么?”
“我姐在学习上不可能受挫嘛,那肯定就在其他方面了啦。”宋之迎嘀咕着,“她在感情表达上跟块木头似的,我这不是担心她吗?”
周池月:“……”
回到家半刻也没闲着,拿起卷子就是写。
今年因为她高三要高考,宋之迎初三要中考,所以没回nainai家,集体在家里蹲着学习,不用面对那些烦人的亲戚,人都轻松不少。
除夕夜,周池月继续跟剩下的十九张卷子斗智斗勇,房间连妹妹都被勒令禁止入内。
写着语文阅读理解,脑海中莫名其妙闪过宋之迎说她是块木头的事,心里有点不服。
要强的人在哪方面都要强,她不承认自己不行。
思索三秒,她决定先发制人:[要不要一起写卷子?]
多么高级的一种情感表达,她想。
fn:[要]
fn:[但是怎么?]
别管成不成立,先同意再说。
周池月用之前上网课时的软件开了个会议链接,转给陆岑风。陆岑风看着邀请码,懵——只有我们两个人,开什么会议啊?
打个视频它不行吗?
但是这个建议陆岑风不敢提,因为约法三章第三条:网络聊天以讨论学习为主,少量使用语音,不得随意拨打视频。
这个会议app还挺高级,可以虚化背景和人,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对面有人在专注写题,速度极快,半天就换一张新的。
但它同时也很抠门,免费使用时长是一个小时。周池月看着被迫结束的标志,皱了皱眉。
正当陆岑风捧着手机准备告知她,重开会议可以再次获得免费一小时的时候,手机狂震,屏幕显示对方邀请你进行视频通话。
然后他就失忆了,他什么也不知道,尤其是那个破会议的正确使用方式。
周池月洗漱过了,穿着软乎乎的睡衣,握着笔的手快出残影,余光还分他一角,语气凶巴巴:“想什么?快写。”
这让人还怎么写啊。
……她好可爱。
周池月撩起眼皮,撞上他直白的眼神:“又怎么?”
“你不是说不能随意打视频的么。”陆岑风强行收回目光,尽量不太生硬地转移话题。
为什么呢?周池月知道这个答案,但不想告诉他,干脆垂下眼睛,轻描淡写地说:“我的规则,我有一切解释权,你有意见?”
“没。”
不敢有。
可是好可爱啊。
陆岑风只好逼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不太可爱的白纸黑字上,写完一张数学跟周池月对了一下答案,哦豁,开头连跪三道送分选择得分135。周池月瞪了他一眼,作势要关视频,他连忙求饶:“别挂,再这样我是狗。”
在这种威逼利诱之下,他们真的好好写了几小时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