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时烬一直没有动,在等她适应。
他的心率快得像要撞破胸腔,恐怖的心跳声一下接一下,震得耳膜都隐隐发麻。
他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兴奋,也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人,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几乎要将理智一并吞没。
他的期待、他的渴求、他的幻想,全部被眼前这个人稳稳接住了。
他用鼻尖去顶陈阮的耳窝,叼住她的耳垂,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低语:“你里面好热,好舒服……你含着我,你吃掉我了。”
陈阮被他搞得面红耳赤,身体里被人插着,她也不好做出什么反应。
两人就这样什么都没做,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陈阮感觉到两人连接的地方shishi的,有水流了出来。
“宝贝儿,可以动了。”
沉时烬喜欢听她这样亲昵地喊自己,在她脖子上留下了几个吻。
他按住陈阮的后腰往上顶,指腹收紧,十根指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压出一圈浅浅的红痕。
沉时烬的东西太长了,进得很深,陈阮始终抬起一些tun,不敢完全坐实,只敢浅浅摆腰去迎合。
沉时烬的感觉与她完全不同。
又紧,又热,又shi。
层层迭迭的嫩rou裹挟着他的性器,陈阮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他控制不住地战栗,每一根被性欲挑衅的神经都在叫嚣着……cao死她——cao死她——cao死她——
但他很快察觉到陈阮没有让自己完全进入,胸腔里刚刚升起的热意骤然冷了下去——
这种尖锐的失落与不信任感,几乎是立刻就让他心底烧起一股被背叛的愤怒。
她竟然对自己有所保留。
她不信任自己。
她在提防自己。
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沉时烬浑身沸腾的血一阵阵发凉,他明明正在陈阮的身体里,却仅凭这一点就给她判了死刑。
要么爱我,要么恨我。
爱,且只爱我。
恨,且只恨我。
沉时烬的世界没有0和1之间的任何数字,他可以接受彻底的拒绝,也可以接受毫无保留的给予,却唯独无法忍受那一点进退有度的余地。
九十九分的爱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耻辱,这一分的保留足以让他开启疯狂的报复。
陈阮还在一点点调整着姿势,第一次对她而言实在有些艰难,偏偏还碰到个沉时烬这么恐怖的尺寸,简直是地狱级难度……因此,她没注意到身后那双已经攀到她脖子上的手——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的同时,小腹深处猛地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疼痛裹着酸胀与麻意一并炸开,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让陈阮的大脑一瞬间空白。
几秒之后,她渐渐意识到了沉时烬在做什么……沉时烬掐住她的脖子,在猛顶自己的子宫颈,试图破开那一道隘口冲进更深的地方。
濒死的恐惧让陈阮的理智骤然拉响警报,慌乱地去掰沉时烬紧扣着自己的手指,身体疯狂地挣扎扭动,试图让他离开自己的身体。
她才刚开始挣扎,沉时烬便骤然松开了手。
连体内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陈阮猛地吸进一大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连着喘了好几口,耳边仍残留着嗡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沉时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
那张汗shi的脸上已然泪流满面,泪水打shi了他浓密柔软的睫毛,漆黑的瞳孔蒙着一层水雾,微微失去焦距,却依旧倔强地望着她。
陈阮一时失神,连原本想要质问的话都忘了,轻轻摸了摸他的脖子:“……怎么哭了?”
想象中的毁灭与审判竟然并没有到来。
沉时烬怔怔地看着陈阮,他沉默了很久,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陈阮,谢谢你喜欢我。”
两人间的第一次性事竟然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陈阮的喉咙还在隐隐作痛,被掐住时残留下来的窒息感并没有立刻消散。那几秒钟的恐惧依旧盘踞在身体里,让她的心跳迟迟无法平复,整个人仍处在一种应激的状态。
可她竟然没有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发难。
为什么?
小时候,她隔壁床睡着一个发育迟缓的男孩。或许正因为如此,男孩一直没被人领养,直到他已经长得很大了,才终于有一对夫妻愿意把他带回家。
可没过多久,那对夫妻又把他送了回来。
他们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语气委婉跟院长委婉的商量退养的意向,那个孩子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听着。
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那个曾经牵着自己离开的人,又看着他们把自己重新交还给福利院。
那是陈阮第一次见到那样的眼神。
她无法形容其中究竟藏着什么,唯独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