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心态再次来到了广场上,近距离围观云槿与蔚思夜的你来我往,并对蔚思夜最后的“无赖”行为嗤之以鼻。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黑暗中,那不断滋长逼近的杀机。
另一边,容云一个人击杀傀儡。
第三波,近百人。
陆长明离开得非常快,几乎是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所以,这近百人都留了下来并全部开始攻击容云。
容云一边动手,一边若有所思,观察了一下周围地形,容云渐渐移动向广场西北角,现在这个方向上还有些死士零星地不断出现,使容云的移动看上去很自然。
而因为容云向西北角移动,贵客与管事们为了避免无谓的打斗与血腥,便不觉地向东北角移动,到容云处理了全部百余傀儡,再没有攻击者后,很分明的,容云一个人留在了西面,其他人留在了东面。
戒堂建筑很大,容云与其他人之间的距离不近——当然,也不很远。
风灯火光摇曳,容云周围躺倒了一地的黑衣人,他只震碎了傀儡的心脏,然而,即使没有什么血腥,在空间平寂下来后,此情此景,死亡的气息却反而漫涌弥散开来。这样的气息,终于让另一边一直小声交头接耳的贵客们彻底安静了下来,渐渐地他们的直觉也终于开始了不安地紧绷。
就在这时,像嫌不安的气氛还不够一样,突然,“吱——嘎——”一声难听的破音爆起,响彻暗夜,让听者心脏发颤全身发麻,几欲呕吐。
容云,蔚思夜,云槿皱眉。
难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了吗?!
贵客与管事们这么想着,有些受惊。
静默I……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容云转身,走到戒堂正面的最西边,离侧墙拐角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靠在墙上开始闭目养神。
因为容云的动作,贵客与管事们从刚刚突来的不安中回神,渐渐平复心跳与呼吸。看见容云找了个远离他们的地方休息,他们觉得容云实在是非常识时务,那些莫名其妙的傀儡专门攻击他与陆门主,当然是离他们越远越好。
他们并不知道,容云选那里,其实主要是为了准备跟好友谈话的位置。
……
尹昭云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平静而又不平静的情景。当然,他也看到了容云特意为他准备的位置,不由感叹,某人除了某方面外,确实可以说思维严密滴水不漏。
很有默契地站到了戒堂西侧墙下离容云很近的地方,借着风声与墙体的掩护,尹昭云称了声:“陛下。”
“……”容云愣了一下。
这是好友第一次如此称呼他,而好友声音中,除了一贯的清冷肃杀外,居然还带着些喑哑的杀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迟了半息,容云睁开双眼,抬头看着一片黑暗的夜空,让自己温和平静的声音直接传到了好友的耳边:“嗯,我在听,昭云请说。”
……
85、〇七八 云皇,九霄血夜(六) ...
刚刚,离开中央广场后——
尹昭云的第一个目的地自然是死字部,不仅因为决斗的捣乱者都来自这里,也因为死字部确实是目前他能感觉到的,寒光营中最混乱的地方。
死字部位于戒堂中央广场后方西北,常驻八百死士。死士的来源,主要是预备营中犯错的或者达不到为侍标准的“白丁”,其他的,自然还有犯错的侍与奴。死士的训练比侍还要严酷,此刻亥初,通常这时候死字部依然还在夜训中。死士没有资格参加点罚,也不需要点罚,犯错,命偿。
然而,当尹昭云步起轻功,潜进死字部的地下训练场时,他看到的却不是夜训,而是——
夜杀,是已经接近了尾声的群斗夜杀。
百余人的尸体横斜,墙壁上犹如被泼了红漆,地面上积流的ye体在壁上火把的映照下反射着潋滟红光,之后,无数次践踏……
说起来,寒光营的死字部跟奴字部是对称而建的,死士部没什么,但奴字部实际上是有些见不得光的,所以奴字部的训练场主要都建在了地下,于是,对称加上需要节省空间的原因,死字部的训练场也主要是在地下的。
今天稍早的时候,庄仪在寒光营里转了一圈收集情报,然后在离开前写了张小纸条留给了两位好友,上面非常详细地记述了一些上没有的信息。比如,由于营务非常“简单”,寒光营的死字部是相对来说管事最少的一个部,大概只有一百名管事。
尹昭云看着眼前一片残景,他觉得,所谓一百名管事大概很快就会一个也不剩了。
管事打扮的人与死士打扮的人正在交手,能看出来,因为人数与本领上的差距,管事一方已经毫无胜算只在苟延残喘。死士无论是训练也好杀人也好,总是安静的,混乱的根源是管事,交手中他们惊诧,惊怒,惊恐,挥舞着兵刃他们骂号,怒号,哀号。有的管事本来还要往外逃,然而,死士们的速度更快,手起刀落,很快,混乱少了一分,血腥增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