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小的不识字,胡乱拿的…”
“哼…胡乱拿的?一千三百六十七册书里面随便拿一本也能拿对?”
女子的声音依旧平缓,可明眼人都听出了几分紧张到窒息的味道。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在杨九身上扫过。
杨九打了个哆嗦,禀道:“小的作证,当时二狗确实是随意拿的...”
“嗯...”
大小姐好似满意的点了一下头,随手在餐桌上拿起一个烤得焦黄的鸡腿,粉雕玉琢的脸蛋上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平:“想吃吗?”
陈平抬头,很是配合的连续吞了三口口水,随后憨憨的笑着点头:“想...小的,谢大小姐赏...”
“咯咯...”
大小姐笑了,朱唇微启,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宛如春风掠过山谷,卷起盛开的野花一般醉人。
她天籁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兵神将何在...”
天兵,神将...
其实是两条狗而已。
应声,院子里不知道从哪里顿时窜出来两条四肢粗壮,颇有几分虎威的大狗。
在陈平流着口水,面容由喜到僵硬的过程中,焦黄的鸡腿在空中划出一条美妙的弧线掉在了跑出来的两条狗面前。
旺旺的狗吠声在院子里炸开,转眼间,两条争食的大狗已经你追我赶的叼着鸡腿跑没了影儿。
羞辱,前所未有的羞辱...
陈平没想到这种只会出现在电视里的狗血剧情尽然活生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他深深的把头垂了下去,害怕这个美得不像话,却又心思细腻的大小姐会察觉到他来自灵魂深处的敌意。
“咯咯...”
大小姐笑了好久,好像真的很喜欢这样践踏下人尊严的游戏,然后才居高临下的说道:“你可以下去了...”
陈平心里由衷的对这女子升起浓浓的恶感,咬着牙起身离开,直到走到了通往前院的侧门,心里还在为大小姐刚才羞辱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的。
即便这个身体里的记忆表明,主家的人再对自己做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无可厚非,可是陈平这个骨子里穿越而来的现代人还是接受不了这种备受身体和尊严的践踏而苟延喘残的生活方式。
脚步刚刚迈过门槛,那个好听的声音再一次传到陈平耳朵里:“那就把眼珠子扣了,饶你一命吧!”
声音依旧好听,好似春风拂过绿柳如烟的江堤,那好似婴咛般平和的语气,仿佛说着一件完全不值一提的小事。
磕头求饶的小斯吓得魂都丢了,砰砰砰头颅撞击地板的声音好似要把整个杨家庄子都震塌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随后便是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嘶吼划破长空。
陈平扭头去看的时候,只见眼前一片猩红,距离那个跪在地面上的小斯几步远的地方正血淋淋的滚动着两颗黑白相间的眼珠子,随后一切都又归于平静。
寒风刮过枯败的大树带起一片片落叶的沙沙声,也将地面上还在滚动的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一前一后的叮咚叮咚两声刮进了荷花池里。
陈平胃里一阵翻腾,刚才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勾起的食欲早已经烟消云散。
他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冲出杨家内院,扶着一颗大树哇哇的干呕了好久也没有缓过劲来。
☆、第3章 这一家子
一阵呕吐之后陈平早没有了食欲,只是一阵阵的脑子发晕,就连脚步都变得踉踉跄跄。
穿过七拐八拐的巷道向杨家庄子的西南角而去,没走出几步就看见一个满身补丁,皮肤粗黑的Jing瘦妇人红着眼睛冲到了面前。
这妇人满脸的担忧,左右围着陈平转了好几圈之后才按着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谢天谢地,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可是吓死为娘了。”
“娘…”
陈平兴致不高,并没有劫后余生的窃喜,低低的叫了一声,算是应和一下母亲那句还活着的话。
妇人满脸的慈爱,将个头明显比同龄孩子矮了半个头的陈平抱进怀里,粗手粗脚的一阵乱揉之后便鬼鬼祟祟的拉着陈平走到了一个没人的拐角处。
“老大,你看这是啥?”
母亲没有去介怀陈平刚才到底在内院里经历了什么,于是很干脆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得很干净。
确定四周没人之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乎乎的烤鸡腿递到陈平面前:“热着呢,赶紧趁热吃了,待会儿被人看见了可不好…”
陈平的目光在焦黄的鸡腿上面扫过,心里忍不住一阵发酸,那鸡腿上面两个清晰的大牙印子绝不是人的牙齿人能咬得出来。
这个鸡腿,分明就是刚才大小姐用来戏弄他的时候随手丢给那两条大黄狗的,只是不知道母亲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尽然从两条大狼狗的嘴里把鸡腿夺了过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
即便这个母亲粗手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