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带来的年货里翻找,赶忙也冲了上来。
两个女人一番争抢,凡是有看得上眼的东西都往自己怀里塞,顷刻之间就好像是遭了贼一般,一车的东西弄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小武性子冲动,当即大怒:“爹…你就这么看着她们糟蹋咱们买来的东西?那栗粉糕可是大小姐赏给我和二哥吃的…”
老爹无所谓的笑了笑:“年货嘛,拿到家里来,就是给人吃的,谁拿去了还不都是一样!一家人,还分这么清楚作甚?”
“一样?抢和送,能一样吗?”
来之前陈平就早预料到了会这样,本来是长辈之间的事情,陈平本不想插嘴,不过看见老爹的逻辑实在是错得太过离谱,也忍不住提醒一句。
“呵呵…昨儿个来之前你们不是都吃过了吗?小孩子吃这么好的东西浪费,没听你二伯母说吗,她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老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继续牵着牛车往前面走,老娘则是心有余悸的抱着她那个视为比生命还珍贵的包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深怕被人抢了去。
陈罗氏和陈赵氏几乎将陈平家的年货洗劫一空。
没过多久的时候正房和西厢房的厨房那边又走出来一个胸前穿戴着围腰的妇人。
这妇人比之前的陈罗氏和陈赵氏年长一些,看起来也很质朴,一看就是勤劳能干的样子,这一点和老娘很像。
此刻,她的左右手里都端着一个大土碗,看见陈平一家还站在院子里收拾凌乱的东西,她笑容亲切的招呼道:“老三家的,赶了一天的路也饿了吧,东西先放着,回头吃了饭再来收拾…”
“大嫂,没事儿的,你也别太忙,等我这里收拾妥当了就来帮你忙…”
“帮啥帮,就这点小事情,都还不够我一个人忙活的呢…”
……
说着,那妇人又叮嘱了几句赶紧忙完了来吃饭什么的,便端着碗进屋去了。
整个老陈家,老娘唯一敢搭话的,也就只有这个陈家老大陈义仁的媳妇陈李氏了。
陈李氏也是雁坝村人,是从下河桥那边嫁过来的,据说家里比老陈家还穷,和大伯陈义仁成婚的时候娘家一个铜板的嫁妆都没有陪,因此一点都不受陈昌贵待见。
陈李氏在整个老陈家的地位仅仅排在老娘之上,名副其实的倒数第二。
当然了,倒数第一的位置是老娘陈苏氏坐稳了的,雷都打不动。
老娘连自己的娘家人在哪里都忘了,所谓的嫁妆和陈李氏一样比脸还干净,除此之外,老娘还是奴籍,总总原因加到一起,整个老陈家再找不到比老娘更不受待见的人了。
因此,之前陈罗氏和陈赵氏直接出手抢自家东西的时候,老娘胆怯的站在一边连话都没敢坑一句。
“爹,大哥,大郎,二郎,你们回来了啊!”
刚刚和陈李氏说完了话,大门这边,又哗啦啦的走进来了四个扛着锄头的男子。
这四人之中,有两个是陈平最近才见到过的,一个是为首的陈昌贵,还有一个是走在最后面的傻大个子二郎陈洪生。
根据脑子里的记忆显示,中间那个面色黝黑,正拍着身上泥土的中年男子便是大伯陈义仁,而走在陈洪生和陈义仁中间那个,比陈洪生个头还大了一号的便是大郎陈洪堂。
“哼…你们这一家来得还真是巧了,家里刚刚开饭你就来了…”
面对老爹老娘热情的招呼,陈昌贵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闷着鼻子哼了一声便嘀嘀咕咕的朝正房去了。
☆、第48章 落河柳岸一学翁(一)
第四十八章落河柳岸一学翁(一)
陈昌贵这样的语气,任谁都能听出来是将陈平一家说成是来要饭的叫花子了。
农村里没有大户人家那么多的规矩,吃饭的时候全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全都围着一张大圆桌子。
陈平一家进屋的时候屋子里热热闹闹的早就吃开了,陈昌贵是一家之主,端坐在正上方,挨着陈昌贵坐着的是肚子颇大的二伯陈义辉和小白脸一样的四叔陈义安。
按陈昌贵一贯提在嘴边的话说,这整个陈家兴旺发达的希望,就指望着陈义辉和陈义安二人。
他们在家里的地位,自然是无人可以比拟。
菜不是什么好菜,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反正一点荤腥都没有,基本上都是一些地里的普通蔬菜粗炒了一下就端上了桌子。
“哼…三弟,你养的好儿子,竟然还有脸带家里来啊?”
陈平一家刚刚坐下的时候,陈义辉轻蔑的目光在陈平身上扫了一下,接着又狠狠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很显然,陈义辉还在记恨当日陈平说他是通缉犯,害得他不仅没拿到一分钱,还反而差点在杨家丢了小命的事情。
“二哥…你大人有大量,和一个小孩子见什么气,再说了,那天的事情你也有…”
眼看着老爹就要将那天陈义辉去家里行骗的事情全部说出来,陈义辉又一副宽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