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大哥,你是不是得罪谁了?”
“没有啊。”宗恪也好奇,他放下锅,“我去看看。”
走到厨房门口,宗恪将帘子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坐在门口那张桌上的老头,猛一看,眼熟,但是想不起是谁。
宗恪正狐疑,目光碰巧落在门外,那儿停着一辆奥迪,等他看见了车牌数字,突然醒悟
是新翼地产的季兴德
“糟糕”他低声嘟囔着,转回身来,“他怎么找这儿来了?”
孙连喜看他这样,更紧张了
“是以前得罪的仇家?”他结结巴巴地说,“大哥,你赶紧躲吧往后门出去,我来对付他”
宗恪苦笑摆手:“你别怕,不是仇家,是冤家。”
“冤家?”
“是我以前的老板。”宗恪说着,在厨房转了一圈,最后解下围裙,一叹,“算了不躲了,既然他都找到这儿来了。”
宗恪一掀帘子出来,走到季兴德跟前:“季总。”
季兴德抬头看看他,一笑:“哟这不是文森特么。怎么?在这儿高就呢?”
宗恪苦笑:“季总,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季兴德哼了一声,却不答他,低头看看宗恪手上的铲子。
“当年你丢下一句辞职就跑掉了,我还以为是哪家世界级大公司撬我的墙角、把你挖走了。所以今天,我就专门来这个‘世界级大公司’考察一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超级好的地方,让我的人力总监宁可撕毁合同,也要投奔来。”
宗恪岂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他苦笑道:“季总,你不要嘲笑我了。”
“嗯,你曾经说,你的地盘比清朝版图还要大上一圈。”季兴德点点头,“看来没说谎,这店里头,铺开一张清朝版图,是绰绰有余。”
他说完,冲着宗恪摆摆手:“你也不用拿那铲子遮住脸了,既然想要丢脸,索性不如把脸丢尽,岂不更好?”
宗恪无奈:“其实,季总,这事情……”
“这家店,是你的么?”季兴德突然问。
宗恪摇摇头。
“那好。”他点头,又吩咐傻呆在一边的孙连喜,“你,把你们老板叫来。”
“季总”宗恪马上阻拦,“你这是要干嘛?”
“我干嘛?”季兴德笑了笑,“我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挖到你的,我想跟着取取经呗。”
“……”
眼看着孙连喜一溜烟跑出店去,宗恪叹了口气,只得坐下来。
“季总,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哼,我哪里会知道这种地方”季兴德瞪了他一眼,“发现你的是你以前的助理,她来这儿旅游,进店吃饭的时候看见你给人端菜,小姑娘回公司里哭,说文森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给人炒菜?一定是我把你赶走了,逼得你走投无路”
宗恪囧得说不出话
“她在公司里这么连哭带说,张源在旁边就听见了。张源信以为真,居然跑到我办公室来,要替你打抱不平。”
张源是季兴德的总助,宗恪认识这人,他跟在季兴德跟前十多年了。
“所以背负恶名的我,就亲自来看看这位可怜的人力总监、为了一次调薪,被卑鄙贪婪的老头子‘赶走’的大帅哥,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间小馆子里炒菜。”
宗恪哭笑不得
这时候老板正好进店来,他早看见外头的奥迪和百无聊赖等在车里的司机,老板心里顿时有数,路上又听见孙连喜添油加醋乱解释了一通,不免发慌。
一进店来,老板就诚惶诚恐地对季兴德说,自己是这店的老板,不知道自己的厨子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人,请这位老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季兴德一听,哈哈大笑。
“得罪我的不是你的厨子,而是你。”他指了指宗恪,“实话说吧,这个人,你养不起。”
老板眼睛都瞪圆了
季兴德不再看他,只转头对宗恪说:“明天,你回公司来。”
宗恪一听,连连摇头:“那可不行季总,这儿我走了就没人替了。”
季兴德笑起来:“原来你在这儿这么重要?那好,这位老兄,你这个厨子从现在起,归我所有了。”
他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呆若木鸡的老板:“有任何不满,来这儿找我,我负责赔偿你的损失。”
宗恪在旁叹气:“季总,这又是何必呢?我在这儿干得好好的……”
“干得好好的?”他转头问高老板,“你每月给他多少钱?”
老板嗫嚅道:“四千……”
宗恪一听,心里又气又笑,他只拿到了三千五,那五百在老板嘴里提了两个月了,没一点动静,现在到了季兴德面前,居然平白无故增加了。
“四千块好多啊”季兴德讽刺地看着宗恪,“糟糕糟糕,这么多,我给不起啊”
宗恪有种冲动,想掀起围裙把脸盖着。